探访月坛敬老院:串联社区家庭实现居家养老
发布时间:[2012-06-15] | 作者: 检察日报 | 来源: 返回

    无围墙养老的样本意义

  ——北京市月坛街道敬老院探访

   粉红色的外墙,一排平房,进小区大门先右转再左转再右转,终见到此行目的地——北京市月坛街道敬老院。它坐落在京城二环外白云路汽南社区内,小区外不远处昆玉河静静流淌,大方向不难找。敬老院的门与小区大门反方向而立,一进院,横竖分布的不规则楼群让人顿失方向感,幸好找到一位热心带路的老奶奶。

  “您住这里么?今年多大年纪?”“我不住这儿,里面很无聊的,每天就是看电视。我今年才74。”

  即便是让老奶奶觉得很无聊的敬老院,现在排队等候入住的名单也已列满几大页,想住进去非常难。

  走进敬老院

  敬老院面积并不大,划分了清晰的住宿、餐饮、活动等功能区,也有会客的地方,橘黄色的布艺沙发看起来很温暖。身着白大褂的护理人员忙碌穿梭其间,空气中弥漫着极淡的苏打水和消毒液的味道,有点像医院。

  正值晚餐时间。老人们三两围坐小桌前,面前是统一规格的餐食,每天有专人烹制,还承接周边小区老人的外卖服务。晚餐后,一名男护理员用轮椅将老人一个一个地推到活动区,列成几排,饭后电视时间到了,电视上放的是一部台剧,不知道名字。老人们大多神态平静,偶有人“啊啊”大喊几声。

  “这是正常的。”李爽说,“这里收治的老人大都是失能失智的高龄老人,不能正常表达自己的意愿,啊啊喊两声也算是沟通,也有老人不高兴就动手打骂,但我们的原则是‘打不还手、骂不还口’。”李爽今年22岁,去年刚从天津农学院社会工作专业毕业,现在是月坛街道敬老院的一名社工。和护理员不同,她的工作更侧重“心理建设”。李爽每天工作的内容包括和老人打招呼、聊天、给老人设计活动。在这些常规工作之外,她还要给一些情况特殊的老人做“个案跟踪”。最新个案是新近入院的李奶奶,“李奶奶以前状况非常好,因为突然得病,心情非常郁闷,不愿意和人交流说话。”李爽说治疗必须先得到老人的信任,她向李奶奶倾诉自己的故事,请老人帮她分析。一段时间后,李奶奶终于“肯给个面子,出来走走了”。

  不管是活动设计还是个案跟踪,都是李爽在学校时的专业课程。三年的社会工作专业涉及到社会学、行政学、心理学等诸多方面。社工工作也非常辛苦,收入不高。“一个月扣除基本生活费用略有结余吧。”李爽告诉记者,去年和她一起毕业的同专业五十多名同学,最后只有她和另外一名同学在从事社工工作。之所以坚持下来,是因为“和老人在一起交流沟通,不仅长知识,而且内心很平静”。

  谈话中,李爽不时和来往的老人打着招呼,有的老人记忆力不好,李爽说为了让他们记住自己,她一天要介绍自己十几二十遍。

  无围墙养老

  “不能孤立地看月坛街道敬老院,它是无围墙敬老院的一个组成部分。”王士良强调说。

  今年84岁的王士良,曾任汽南社区居委会主任多年,也是月坛街道敬老院的创建者之一。“我刚到居委会任职时,汽南社区是上世纪50年代的老旧小区,老年人多,社区设施匮乏。”王士良说,那会儿就觉得“这么多老人,怎么办”。作为基层社区,应当有应对老年人的基本养老设施。2004年,王士良和居委会的同事们到民政局咨询,得到的答复是“居委会是基层自治组织,没有法人资格,不能成立养老机构”。

  怎么办?“社区居委会和社区单位联合成立了汽南社区建设协会。”王士良说,这是全市第一家社区层面的社会团体。协会租用了当时农机局的旅馆,改造一番便成了今日所见月坛敬老院的雏形。王士良说:“我们提出无围墙敬老院的概念,就是将一般敬老院提供的家政、医疗等服务扩大到整个社区,把每一个社区家庭串联起来,由居委会组织工作人员提供服务,实现居家养老的模式。”

  2006年初,敬老院刚刚成立时,只有五六个老人入住。“有观念认为让老人进养老院是不孝顺。”王士良认为传统的文化心理是敬老院门可罗雀的原因。也幸亏入住的人少,当时,敬老院没有固定工作人员,都是社区居委会人员兼职。

  “我们每天轮流做饭,还给小区里的老人送餐上门,十几户。”月坛街道老龄协会秘书长刘莉回忆说,这种居委会工作人员兼职养老院职工、厨师的日子持续了近一年,“忙不过来,就找外面的人帮忙。”

  当时,有热心的企业家热衷公益,为养老院赞助人力财力,“派了三四个人,都不懂专业。老人有个病了痛了,发烧摔伤的,都给居委会打电话。”那时,刘莉他们经常半夜接到紧急电话。

  长此以往,不是个事儿,而且入住率也一直不高,敬老院濒临解散。2006年底,月坛街道将敬老院委托给天津一家非营利民间组织———鹤童老年福利协会管理。“不是承包。”王士良强调说,“对方仅获得服务费用,收入归街道。”

  “敬老院主要收治失能失智老人,按老人自理程度分1到7级,对应个性化服务,而且对社区内老人还提供配送营养餐、入户洗澡等上门服务。”鹤童接手月坛敬老院后,专业化的管理服务使入住人员很快爆满。刘莉说,敬老院转为公办民营后,服务提升了,但原来的无围墙敬老院已名存实亡。

  “我们的开心快乐屋每周二都有固定讨论会,讲航天知识,杨利伟上天后怎么生活,讲法律知识,遗产的继承分配。老人们特别感兴趣。”王士良说,月坛敬老院解决了部分无自理能力老人的生活问题,但小区内还有更多老人需要关怀,无围墙敬老院还要继续服务社区居民。

  “我们有四个人,除了结合传统节日组织老人们活动,平时老人会来快乐屋谈话、聊天,我们平时会给老人打电话,问问最近怎么样啊,有什么需要,过生日还会给他们送张贺卡。”

  王士良说,现在的老年人生活基本上吃穿都没问题,他们更需要精神上的关心,特别是丧偶老人、无儿女户,“住在楼上下不来,连出来晒个太阳都难”。

  “一百个老人一百个样,每个老人的需求都是不一样的,要把服务做到位,需要一个完善的体系,需要各个方面配套政策的支持。”王士良从2010年开始每年向政府申报课题,申请政府购买服务,解决协会运营部分资金。

  “现在筹划楼层志愿者,我们希望集中小区内40后、50后的青年老人们,组织培训,每个楼门配一定数量的志愿者,能定期上门看看老人有什么需要,现在已经报名六七个了。”

   王士良说,如今的汽南社区内常住人口中60岁以上老人占到24%以上,已经是典型的老龄化社区。“全国老年人的基数更为庞大,中国式养老一定是以家庭养老为主。北京市提出‘9064’,就是90%居家养老,6%社区养老,4%机构养老。要是两三个社区联合起来办一家敬老院,一床难求的问题解决起来就不会那么难了,需要政府、民间的同心协力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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